第(1/3)页 皇后先是被无视,现下又被怼,面色有些挂不住。 但她敢怒不敢言。 谁都知道,陛下最是看重昭宁长公主,即便朝堂之事,也常会征询长公主的意见。 她为皇后,也不敢轻易得罪长公主,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,就当是为了太子。 长公主素来便看不起皇后趋炎附势、只懂依附太子的模样。 更何况,今日太子为难她的人,她自然不会给皇后好脸色。 春日宴没有因这一点小小的插曲而中断。 宴席过半,愈发热闹。 妃嫔们联句作诗,有说有笑,满座衣香鬓影。 长公主忽然以袖掩口,眉心微蹙。 柳闻莺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,立即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绢帕,双手奉上。 “殿下若不嫌,用这个掩一掩。” 长公主接过,绢帕触手微凉,凑近时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扑面,顿时冲淡了周遭浓郁到腻的各色熏香。 “你怎知本殿嗅得头疼?” 柳闻莺也不藏私,垂眸道:“女子怀有身孕便不太能闻重香。 今日宫宴,各位娘娘必是精心妆扮,熏香难免混杂。 薄荷水浸过的帕子能醒神,奴婢便备着了。” 长公主将帕子拢在掌心,那股清凉从鼻端直透心脾,胸口的烦恶果然缓了大半。 她深深看了眼柳闻莺,“你有心了。” 席间正说到前朝某位才女的咏梅诗,皇后笑着让太子品评。 萧辰凛随口敷衍两句,视线却越过满座锦绣,直直钉在柳闻莺身上。 那眼神阴冷黏腻,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后颈。 柳闻莺浑身都不适。 这时,一道锦澜色的身影侧过,恰好隔断那道视线。 萧以衡端着茶盏,与身旁的皇弟说着什么,言笑晏晏,浑然不觉。 柳闻莺一怔,看向萧以衡含笑的侧脸。 他并未看她,仍与旁人谈笑风生,仿佛刚刚的遮挡只是无心之举。 可那毒蛇般的视线确实被阻隔了。 柳闻莺轻轻吐出一口气,对萧以衡心怀感激。 用膳的时辰到了,宫女们端着食盒鱼贯而入,流水似的将菜肴摆上桌。 春笋、荠菜、鲥鱼、河豚,都是时鲜货,讲究的就是一个春字。 第(1/3)页